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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纪媺芽看了一遍，然后问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从开始到现在所得的所有奖品，没有一样研究透的呗？”

“是、是的……主人，每一样都有许多隐藏功能，和能落地、能实操的用法，可大大提效您的生活，与提高您工作的产能的。您以后可以在我或是智慧果的辅助下，进行更为深入的研究，并更加得当地使用它们。”

“哦？是吗？那请取个最直白的例子，好让我知道我到底错过了多少？”

“额……比方说，主人，您可以直接跟无人机说，你现在要去小雯被抓去和囚禁的地方……”它的意思是，根本不用那什么质子眼，又是监察又是偷听什么的，只要直接告诉无人机，要去某某地点，就直接去就可以了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系统：……哼……

不过，系统没有嗤笑出声，它只是在它自己的意识中表达了它对纪媺芽的不作为的不满。

“……你、你是说……你是说，直接就去了？不用监察了？”

“额……对啊。它第四项功能不是瞬移吗？您已知这项了，那就直接告诉它要去哪，它就直接去啊，很直接的，没那么多弯弯绕。全都是傻瓜式操作。您不需要知道怎么去的，反正就直接可以去。当然您要是想知道那些人贩人的路径，那也是可以让无人机一路带你们走一遍的。都是傻瓜式操作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的。”

“额……”她想了想，说，“其实，我真不是为自己开脱，我脑中有一瞬想过这些，但是没有细想。我只是还没有想好，把那小雯找回来之后，她要怎样面对她自己的命运。我之前看过一些剧，剧上都有讲，那种改变了过去的人，最后命运会以另一种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方式，把恶运再加诸到他们的身上，甚至更为凄惨。这才是我迟迟没有动身的原因，不是说我完全没有想过这一方面。而且，你知道的，我去救她，而且是在系统跟我明确说过，她本来的命运就是那样的情况下，我还去救她，就是在改她的因果，如果我强改，那最后，就会由我来承担很多后果。我虽说是个圣母病患者，可是还没到那么不计后果。所以，一直以来，我也犹豫，才迟迟不想动，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想透，这事后续要怎么做，而且我还没有完全计算好我自己最终能承受多少。”

她想了想，又说：“而且，你不明白，我去救她，必然会看到那一整个黑.产组织内部的情况，那里面其他人呢？我也救吗？还是就放着不管？我根本没完全想透这些。而且我只要偷偷救走一个，就会动到那个黑.产组织，至少会令他们警觉，他们会想，到底是谁把人救走了，因为做黑.产的人最怕的一件事，就是感受到无能和无力，这种感觉会让他们疯狂，说不定会搅扰得四下不安，渐次大动干戈、血雨腥风了起来。那就是说只要他们警觉了，我就得想办法剿灭他们，所谓斩草就必得除根，否则索性从一开始就不要斩草。那我现在就能将他们完全剿灭吗？很多事我还没想好，不只是简单将她一个人带出来这回事。这件事，完全是一件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，我如果没把全身后续会怎样想好，我就无法现在去牵那一发。而且，黑产组织如果现在早早地全被剿灭，就等于是我动了那里面所有人的因果。动一个人的因果我还得想想，那动所有人的因果，我承受得起吗？或许本就不该是我插手的事，但我劝过小雯哥哥要积极。所以这事我得做，但总觉得不该这么快。”

“是的，主人，您说得完全没错，是有这么多考量的。这就像很多治理者面临的困境一样，下位者看着很简单的事，明明治理者简单操作一下就可以搞定，为什么不作为。但是就是因为治理者要考虑很多很多方面，不是那么随随便便操作一下就能搞定的，所以才会有很多迟迟不作为的地方，不是说他们看不到各种问题。”
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
“您可以多用些时间想想，再作为。全部想定了，再作为。”

“可是那个小雯会遇上危险吧。”

“放心，一时半会还轮不上她，就像您之前向神湖女神祈祷的那样，一时半会轮不上她。她目前连惊吓都不会受到，她正处于长期的深度虚无状态。说白了就是一种类似植物人的状态。如果一直待在那里，半年后可能会因为做各项繁育实验而深受各种痛苦，还会面临那里面的一些人员的违规操作而被强迫那什么之类的。目前还好。”

“那我可以问问别人关于改他人因果的事吗？理性探讨一下对吧？”

“主人，您所指的问别人，是指问谁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，我姐，我哥……我爷……或是芮二哥吧？”

“您可以问的，不用说那么具体，就问问别人的看法、态度，以及他们面临这一类的选择时，会有怎样的做法。”

“哦，行，我想想吧，明天问问看。”她这人有个毛病，就是喜欢带着答案去问人，她心中有个答案B，并且知道她问的人都会给她答案A，然后问一圈下来都是答案A，最后她按答案B走。这是一种毛病，并且不可控，就像她说的，她有自知之明，却又配得感极强，她有圣母病，却又清醒地知道那样并不对一样，这种感情脑与理性脑的错位，是她人生痛苦的根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