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恩吹着汤勺里粥的热气，轻笑，“昨天结束的时候就换了，要不睡着多不舒服，还不干净。”他抬起手将汤勺递到蒋叶柏嘴边，啊了一声。
“......我自己来。”
陈恩躲了一下，“不要。”他眼巴巴地看着蒋叶柏，后者实在是抵不住，别扭着张了嘴。
粥还没喂进来，对方的唇先贴了上来。
汤勺掉回碗里，陈恩顺着唇缝探进去，食髓知味，欲罢不能。
“唔......还让不让人吃饭？”
蒋叶柏挣开他，气息紊乱，因为缺氧，脸上的薄红愈发明显，“你别碰我了......”
“嗯？”陈恩轻啄着他的唇，一下一下，小鸡啄米一般。
“别胡来了......你这是，勾引我......”蒋叶柏推搡着他，“我还疼着呢......”
陈恩喉结滚动，轻声应着，“好，先吃。”
伺候人吃了饭，哄孩子似的抱人去床上睡觉，“再休息会儿。”
“你给我......揉揉好不好？”蒋叶柏闭着眼睛，困意席卷，话说的也断断续续。
“好。”陈恩吻了吻他的额头，靠在床边蹲坐下来，手臂趴在床上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轻柔地给蒋叶柏揉着腰腹。
陈恩一直盯着他看，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。
没过一会儿，蒋叶柏的呼吸声平匀了下来，陈恩默默地拿起蒋叶柏的手机发了条消息，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，轻轻合上了房门。
————
顾远接到蒋叶柏的消息，想起了不太好的东西，脸色有点暗青，但还是去了。
他不知道蒋叶柏为什么要约他来这么个破地儿，像是废弃好久了的工厂空地，难不成因为那件事？
刚到地儿，脚还没踩实，冲出来一个人影，然后......
没有然后，他的脸被直愣愣地揍了一拳，正发懵，紧接着第二下眼看就要落下来。
顾远眼疾手快，定睛一看。
“陈恩？！你发什么神经？！你有病啊！！”
“你才有病！！”陈恩攥紧拳头，恶狠狠的看着他，“因为你让他难受了这么多天，打你一顿都是轻的！”
“我警告你，你要这样，我告你故意伤害啊！”
陈恩阴晴不定的笑了一声，“你猜我是什么学生？”
“学医......”顾远话没讲一半，“哎呦！卧槽！大哥！！别打别打！！”
他曾经看过一个新闻，学医女友为报复男友，连捅男友十三刀被判轻伤。
卧槽，这谁顶得住。
“你打我也得给我个理由吧？我又没招你惹你！”
“你还说！”陈恩单膝跪在顾远的身侧，揪起他的衣领，“那天你带蒋哥去酒店的事儿！当时打你我都嫌轻了......”他双眼微眯，像个随时准备开咬的大型犬种。
“卧槽！我承认！我骂他那几句纯属是我嘴欠！”顾远哈哈笑着，点了点陈恩的手。“哥们，先松开，喘不过气了！”
“你还骂他了？！”陈恩一听更来气。
“你不是问这个？！”顾远突然脾气就上来了，“你他妈的！骂就骂了，至于打人吗？！”
陈恩愣愣地看着他，感觉好像哪里不对。
看顾远此时懵逼的状态，他忍不住问道：“你睡了蒋哥。”
“是是是，我就睡了怎么着......”吧字还未说出来，顾远眼睛都要瞪出来了，“你他妈说什么？你他妈再说一遍？！”
“跟谁你他妈呢？”
“......”
顾远一巴掌推开陈恩，整了整领子，“怪不得你们两个在一起，都他妈是傻逼！”
“老子就跟你说一遍，谁碰他谁是狗！”
陈狗默默地睨了他一眼。
“他妈的晦气！”顾远叹了口气，“就因为这破事儿，差点给老子打毁容！”
“那蒋哥说你......”
“我可什么都没干！是那天他是被下药了，我确实动歪心思来着，所以才带他去的酒店。”顾远翻了个白眼，“我都亲不下去嘴，他满嘴都是你的名字，我可没什么变态的兴趣......”
陈恩愣了愣。
打错人了？
“那他身上的印子？”陈恩抬起眼，冷冷地看他一眼。
顾远抖了抖。
草（一种植物）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这陈恩比他个头高那么多，力气又挺大，打不过，还是他受伤......
“咳，那，那个......我肖像这么久的人，碰，碰一下怎么了？”顾远越说越心虚，眼瞅着陈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“咳咳咳，但我真没碰他！要说碰，也就是给他冲凉水澡的时候碰了一小下......”
“真的？”
“反正话我说在这了，你爱信不信，不信拉倒！”顾远整理衣服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嗤笑了一声，“别打我啊，有本事去打那位，你男朋友的前男友？”
陈恩看着他沉思良久，“你为什么把红毛染回来了？”
“......关你屁事！”
“哦......”陈恩转身要走，打算往前迈的步子停顿了一瞬，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前男友确实该揍。”
“......”
“揍你一拳，就当警告了。”陈恩轻笑了一声，“你下次要再敢找蒋哥的麻烦，我就打到你进医院检查不出来外伤的那种。”
顾远抖了抖。
“还有......”
顾远烦躁的掏了掏耳朵，逞口舌之快，“有屁快放！”
“谢谢你。”
顾远顿了顿，轻笑，“谢我？”
“谢谢你把他从那块带出来。”陈恩听蒋叶柏说秦子儒把他困卫生间的时候，心脏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。
他的蒋哥，那么爱干净，爱漂亮的一个人，被那种肮脏的人在那种地方......
陈恩攥了攥拳头，虽然暴力解决不了问题，但他现在真手痒心痒，想替蒋叶柏出口气。
顾远背对着他，从另一个方向离开，挥了挥手，“可别谢我，要不是蒋叶柏那种情况下还坚持抓着自己衣服，我估计就真成小人了。”
“所以，别有下次。”陈恩说完，快不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