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活该。

秦不月挑了片还算完好的地方，又咬了个牙印上去，方才消了些气。

顾时清委屈这些日子，总算是睡上了大床，只觉浑身舒爽。

哄着人洗漱一番后，怀中搂着秦不月，也不管人情不情愿，便一同沉沉睡去。

次日，顾时清早起去衙门，见墨轩正差几个小厮在外院，叮叮当当地砍竹子。

顾时清上前问道：“这是做什么？”

墨轩道：“昨儿晚上不是...不是床坏了，我便想着让人再做个结实的。”

“做个结实的，”顾时清道，“给谁睡？”

墨轩一副你这不是明知故问的表情，“自然是少爷您来睡了。”

顾时清挑挑眉，“卧房有大床，睡不着这个。”

墨轩笑笑，为了给自家少爷留面子，凑过来小声道：“那若是小夫人再发火，赶少爷下床，您要去哪里安置？”

“您可瞒不住我，好几回你们争吵，我都看见您被小夫人赶去睡小床，那...”

顾时清脸上挂不住，急忙道：“混说些什么，别砍了。”

几个小厮便停了手。

“那这些竹子怎么处置？”墨轩问。

顾时清朝卧房看了一眼，那里秦不月还在酣睡。

“便挑些青嫩的，午膳给夫人做竹筒糯米饭。”

墨轩点点头，笑着道了声“是”。

-

秦不月这边睡到日上三竿，午膳时石头来喊了三回，他才醒过来。

一坐起来，只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一样，急忙侧过了身。

“人呢？出来！”他一阵气恼，扔了个枕头下去。

石头小跑着进来，接住枕头，比了个手势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顾时清呢？”秦不月道。

石头指了指外面，“去衙门了。”

秦不月回过神来，只觉身下钝痛，翻个身趴在床上。

院子里饭菜香飘进来，他却懒得动，便吩咐石头，“把午膳端进来吧，我要在床上吃。”

石头虽然不解，但还是点点头，在衣架上拿了衣裳过来。

秦不月褪去肩头的寝衣，急忙又穿上去。

只一瞬，石头便看见了他身上的红痕，急忙打着手势：“这是打架了？”

秦不月不知道怎么说，支支吾吾一会儿，只好道；“没错，打架了。”

“但我没吃亏，他身上比我还惨呢。”

石头皱着眉，一副无奈的表情。

午膳的竹筒糯米饭很是香甜，用罢午膳，又回去睡了个午觉，秦不月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。

大夫人那边传话过来，说让他过去商议常姨娘的事。

本来，按着大夫人的意思，便把人打发到乡下娘家去罢了，只是常姨娘又拿出一封书信，原是老爷在世时写的，心中千叮万嘱，让大夫人看顾好府中妇孺老幼。

秦不月是小辈，又不太懂中原的弯弯绕绕，便在一旁陪着，也不怎么说话。

大夫人细想一番，还是心软，发话让常姨娘依旧住在府里，只是早晚派人去看管，不让再见外人便罢了。

在大夫人这里坐了不少时辰，回去的时候，秦不月觉得走路都有些别扭。

正巧顾时清打马回府，两人在外院门口碰到。

秦不月把头一歪，“夫君回来了。”

顾时清见他笑着，只觉得奇怪，顿时有些心虚。

他快不过来，挽住秦不月的手，指尖悄悄在他腰上蹭蹭，“还疼么？”

秦不月咬牙瞪他一眼，同他一起挽手走进院子，“你等着。”

顾时清低头笑笑，把一瓶药膏塞到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