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张琳琳挑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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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晚睡得还算踏实,陆朝厌从家里翻出止疼药,睡前让她吃了一片缓解痛经。
孟清醒来后足足有半分钟没有缓过神。
半晌,她“噌”地从床上站起身,检查床单上有没有侧漏的痕迹。
发现床单干干净净才松一口气。
有香味顺着门缝往里钻,她吸了吸鼻子推开房门。
厨房有炒菜的声音。
孟清还惦记着昨晚没亲手洗的床单。
陆朝厌是从底层爬上来的,她一点也不担心洗床单这种活他会不会干这个问题。
但事关重大,她还是得亲眼看看。
一路径直穿过客厅来到院落,晾衣架上白色床单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四月的温度不高,床单半湿着还没晾干。
而在床单旁边,她昨晚换下来的内裤和它做伴。
孟清:“……”
她有一瞬的静默。
而后皱着眉红了脸。
这会不会太自觉了点。
再抬头时,身后的脚步已经走近。
陆朝厌倚着门,身上的围裙还没脱下,“在看什么?”
孟清咳嗽一声回头看,被陆朝厌身上的围裙吸引了目光,这一幕让她的思绪被瞬间拉回五年前。
那时候他还是十九岁的模样,少年棱角分明,眉眼锋利,偏生那双眼睛长得毫无攻击性,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欢喜。
在他家待的次数并不多,每次都是他亲自下厨,那时候不像现在这么讲究,穿着睡衣或是校服就进了厨房。
现在他二十四岁,青涩的锐气被岁月渐渐消磨,轮廓长开,肩背挺拔而宽阔。
只有那一双眼睛看向她时,一如既往的直白炙热。
她突然回神,视线不自觉瞥向床单。
客厅传出饭菜的香味,她收回视线往客厅走,停在陆朝厌面前伸手拉了一下他身上的围裙,抿着唇摇了摇头,“你这围裙不好看。”
陆朝厌垂眸看着它葱白的小手。
围裙是别墅统一配备的款式,他眉头微蹙,“你在挑刺?”
被看破,孟清也不尴尬,“那你放我走啊,我走了就没人挑你刺了。”
不找点麻烦,等剧情修正说不定陆朝厌就得挨巴掌了。
手心被用力握住,拉着她往餐桌方向走。
他跳过了那个话题,把孟清按在椅子上让她老老实实坐好,说道:“吃饭。”
番茄炒鸡蛋,土豆炖牛腩,红烧茄子,油焖大虾。
都是她爱吃的家常菜,是因崴伤脚住在他家那段时间里她最喜欢让他做的菜。
这很难不勾起她的回忆,神色有一瞬间地不自然。
面前的米饭已经盛好,陆朝厌递过来一双筷子。
香味溢出来,她微微吞咽一下。
一觉睡到中午,确实饿了。
接过筷子,孟清乖乖闷头吃饭。
碗里忽然被放进一只剥好的虾,她抬起头,陆朝厌戴着一次性手套,垂着眸认真剥虾。
左手旁一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放着一杯倒好的温水。
她喝一口水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。
疑惑道:“你不吃吗?”
陆朝厌抬眼看她,眉眼有笑意,“你在关心我?”
孟清低下头吃饭没理他了。
他还是和以前一样,给点阳光就灿烂型。
可又有许多不同,他现在的能力已经足以支撑他的掌控欲,所以他完全不必担心她能从他手里溜走。
他甚至摆平了她的父母。
他沉稳,平和。
即使在她的刺激下偶有失控也是转瞬即逝,很快便能收拾好情绪。
他比五年前沉得住气。
直到现在他都没有问过她,五年前为什么要离开。
吃饱肚子,孟清起身准备回房间。
陆朝厌拉住她的手,提议道:“带你去周围散散步,这里空气很好。”
他没问她愿不愿意。
这里是度假村,完全公开的场合。
他带着她公然出现在这种地方,光是想想就知道各大娱乐新闻不会轻易放过。
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五十,孟清伸手指了指外面,有些不可置信,“现在?”
小道八卦不是说陆朝厌不喜欢在娱乐新闻中露脸吗?
陆朝厌牵住孟清的手,用行动代替回答。
这里的山水风景确很漂亮,空气也清新。
很难想象路海城不远的郊区还有这样一块风水宝地。
昨天来的路上她搜索了关于这里的信息。
四年前这块地皮没有人看好,陆朝厌买下这块地的时候遭到不少质疑。
有人说他拿下外企的跨境合作就飘了,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。
这种明显没有前景的地皮不知道买来干嘛。
可陆朝厌偏偏把这块地盘活了。
孟清转眸看向他的侧脸,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不凡。
他分明不是男主。
可是一切都证明,如果没有那些刻意加注在他身上的磋磨。
他就应当是如此耀眼的存在。
穿过小竹林入眼是一片水流缓缓的河道。
河水清澈见底,孟清的眼睛微微一亮,“这是活水?”
她在岸边蹲下身伸手想去碰水。
被陆朝厌紧紧握住手。
河道旁建了用来歇脚的凉亭。
孟清被陆朝厌带去凉亭,他嗓音沉稳,“想看就在这儿看,你生理期不能碰凉水。”
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他,目露惊讶。
这么细心,她自己一时忘我都没留意这件事。
河道旁几道身影步调平缓,夹杂着谈话声由远及近,孟清被吸引去几分注意力侧身回眸看过去。
走在中间的男人是樊康。
而他身侧,两个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与他相谈甚欢。
这会儿出来散步的人并不多,很难看不见对方,远远地,樊康也看见凉亭里的二人,冲陆朝厌招了招手。
孟清眼眸微动,“你过去打个招呼吧。”
看樊康那架势来人多半是什么重要客户或者合作伙伴,陆朝厌作为朝华的总裁在这里偶遇总不好当作没看见。
陆朝厌握着她的手缓缓收紧。
这趟出来没有带保镖。
孟清瞬间猜到他在想什么,颇为无奈,“没有你在我连离开度假村的路都不认识,而且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,我没那么傻现在跑路。”
她分析得头头是道,将话揉开了安抚他。
他锁着眉轻声答,“好,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,我会尽快回来。”
如果此刻有外人在,一定会觉得诡异。
看似和谐的气氛,实则却是由无数监视器和保镖圈起来的围城,让其中的人无路可逃,却失了应有的拔剑弩张,更像一种恰到好处的默契,彼此对此心照不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