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妧不耐地道:“大哥,我心里自有成算。不过是借东郊马场游玩一趟,平白地还要听你啰嗦一通。”
萦绕在头顶的视线并未撤去,乔善凊又听那道声音不愠不怒地道:“要只是你自个儿前去,我何须多嘴。你领着世妹前去,人好好的跟着你过去,你总得将人好好的带回来,不然到时该如何与府上长辈交待?”
话说到这份上,乔善凊就不好装傻了,她抬起头,朝谢琅笑了笑,“劳烦世兄关怀。我自家晓得自家的本事,不会骑术,不会胆大生骄妄顾自家的性命去骑那等未曾驯服的畜生的。”
谢琅暗道一声好锋利的言语!
他眉梢不动,俊美不失锐利的眼眸让人瞧不出深意,缓声笑道:“世妹明白事理。”
乔善凊看着那人脸上假模假样的笑意,也假模假样地道:“不如世兄明理,不然何须世兄特特提醒。”
被这么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,谢琅眸也不在意。
他转眸看向谢妧,交待道:“等见过大夫,察看过伤情,若是无碍,到时你再带善凊妹妹去马场也不迟。至于马场那边,我会着人安排的。”
“那母亲那里?”今日刚闯了祸,谢大夫人下了明令,谢妧自是不敢顶风犯案,这会儿她想出去,便只能从兄长这里下手。
“母亲那里不碍事。”正事办完,谢琅无意再坐,起身打算离开,然而不知想到什么,他又回首叮嘱道,“西府那边,这几日还是避着点。”
谢妧那双颇似谢大夫人的眸子,募地睁大,“她先动手的,二叔母还有理跑到我跟前要公道?”
谢琅冷冷地看着她,“二叔母既然如此讲理,又是谢茜先动手伤人,你为何不是先寻二叔母说理,反而是以直报直?”
谢妧哑然片刻,最后挫败地叹了声气,“知道了,我避着西府那头便是。”
谢琅不再搭理她,而是朝乔善凊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礼,才抬步离开。
乔善凊等那人走了,才抬起垂落在桌面上的视线。
“大哥就是太懂礼数了些。明明是二叔母自家没教好儿女,惯得她们猖狂得不晓得事,我为何还要避着她们?不知道的还当是我怕了她们呢。”谢妧本就不是个能吃得住气的,不过是谢琅在时,惧怕长兄威严,不敢多说罢了,现下等人一走,那憋不住的满腹怨气便发了出来。
乔善凊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,但只听谢家兄妹的只言片语,大抵内情她也猜得出来。只是,这是人家内宅私事,她不好多言语什么,哪怕谢家兄妹话里话外并不避忌于她。是以,谢妧这会子愤愤不平地抱怨了几句,乔善凊并不接话,只是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。
谢妧看到推到近前的茶,还待出口的话立马刹住,抬眼看向乔善凊平波无澜的那张小脸,原本还怒气满郁的胸腔不知怎的就跟戳破了的大鼓一般,气全泄了。
乔善凊等谢妧气平了,面色也顺了,这才道:“今日若真打算出去,你这张脸,我仔细瞧了瞧,怕是要好好拾弄一番。”
谢妧抬手摸一把脸,只是手上没轻没重的,一碰便龇牙咧嘴起来,“看着不如何,没成想竟这般疼。”